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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,记忆里的情怀

www.jyb.cn 2015年06月05日  来源:中国青年报

  也许,时间就像一把镰刀,在麦田里切割着我们的年华,落地的麦穗,总有一束承载着我们的高三岁月。

  时间每天都在轮回中反复,在反复中重播

  2009年,我17岁,升入高三。每天清晨五点,闹铃一响,我伸手迅速按下闹钟,闭着眼摸向床边的灯,在柔和的光线下,逐渐醒来。

  洗脸,刷牙,书包里装上一瓶奶,一个鸡蛋,几片面包。迎着凛冽的寒风或夏日的暖阳,朝学校走去。

  天还未亮,教室里就已经有零星的学生在上自习。我们在吃早餐的同时,眼神从未离开课本。直到七点,集结号正式拉响。语、英、史、地、政五科沿着一周五天的工作日依次排开,不同的老师,带着相同的纸条,发给每位不同的同学,默写相同的内容,此时我们还睡眼朦胧。

  九点半,高二、高一的学生在操场做课间操、在跑道慢跑,即使在门窗紧闭的教室,依旧能隐隐听到喇叭里的广播声。曾经课间操让我们厌烦,跑步让我们抓狂,现在我们更多的是羡慕,因为此刻,我们正对着半张A4纸大小上的两道几何题发呆,二十分钟内要做完上交。

  中午,即使离家不远的同学,为了节省时间,也都留在学校吃饭。这让校门口的小贩挣足了“银子”。午休时间,学霸们开始做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,学渣们开始讨论男女生的那点事儿,更多的同学则是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,桌面的课本把他们掩盖了起来。至于大神级的人物,他们站在讲台上一本正经地模仿各科老师的经典语录,我们的笑声就是他们“模仿秀”开办下去的动力。

  下午一点,大脑皮层经过短暂的午休,似乎再次充满了能量,然而一摞摞的卷子就像炸弹一样,再次让我们精神消耗殆尽。做着做着卷子,脑海里映出几幅画面后,就睡着了。匆匆醒来,才发现试卷上一团黑漆漆的笔迹,如同鬼画符一般。

  傍晚六点半,我们开始打扫卫生,墙面贴着的“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”。就出自班主任之手,他常说:“做值日,是你们减压的重要方式。”

  回到家,匆忙吃完爸妈做的精致菜肴,回到卧室,继续夜战。有时候太累,直接睡觉,定四点的闹钟,起床后复习,然而我却遭受着一次又次起床失败的经历。

  高三的日子,心情就像心电图一样,起伏不定

  一模考试前,老师说,它反映了你的真实的高考水平。一模考试后,老师说,其实一模不代表什么。

  路灯亮起,昏暗的灯光照亮了整条街道,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,脑子里像一台电影放映机,切换着各种画面:班主任的数落,家人的安慰。睡觉前,回忆着他们说的话,很快睡着了。也许是太累了,好像我只眨了一下眼,就到了第二天的早晨。

  那年,很多人都因为巨大的压力和试卷上的红色数字哭过,也有很多人站在窗台前发呆,静静看着篮球场上那些矫健的身影。

  生活就像一个连续的抛物线,起伏的情绪沿着这条线直通远处。老师一个卖萌的表情,一个搞笑的口误,就能让我们笑上一天。阴郁的情绪,都在这些小小的快乐中而烟消云散。

  考前一个月,我们像机器一样,飞速运转

  炙烤的阳光,让学校小卖部的冰棍和冰水永远供不应求。无论是任课教师还是学生,都加足了马力,冲过最后一个月。

  试卷数量成倍在增长,自由时间大量被压榨,我们放弃了一切法定节假日,奔波在补习班的路上。

  班主任每天在QQ群里发一句励志语录,这些语录都是他的原创,发完后又紧跟一句:少玩手机,多看看书。同学们的QQ空间暂时停止了更新,每个人都忙得热火朝天。酷暑让每个人心烦气躁,却不得不稳稳地坐在座位上,研究每一道问题的思路。

  下课铃打响,全班同学一起趴在桌子上侧着脸休息时,下一位老师便夹带着成摞的试卷走上讲台,看着我们轻叹口气,然后开始分发试卷。

  时间很快走到了五月底,我们期望着的一周休息日来临,当然这背后是可怕、令人畏惧的高考,未知,总是让人毛骨悚然。

  班主任说:“补充营养,多睡点觉,6号,我在考场外等你们。”各科老师在我们临走的前一天,对于学习只字未提,他们和我们逐个拥抱,把他们的祝福传达给每个人。曾经天天只会说教的他们,此刻冷冰冰的脸庞化为了最温暖的泉水,美好岁月,定格在此。

  高考结束,我们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,身体上的砝码瞬间消失,似乎背后铺垫着轻飘的白色绒毛,每一米阳光都是温润的,每一口呼吸都是甘甜的。考前,念念不忘的对于成绩的担心,在此刻消失不见。我们只想赴一场盛大的同学聚会,在麦克风前唱出最响亮的音符。

  直到现在,我们依旧关注着高考作文题目,因为里面有我们当年青春的影子。就像青春题材的小说、电影一样,总会以寥寥数笔勾勒高考时光的模样,任凭风吹、任凭涂洒,永远抹不去心底对于高考最深刻的回忆。 (李想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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